私下里,王林会说,如果不是抗震救灾,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三一,他很可能就在社会上瞎混,将来会走什么路,都不好说。但现在,他显然走上了一条正路。
1981年出生的夏文博,在三一是后勤服务部门的。在组建志愿者队伍时,他作为后勤保障人员被选派进来。他没有想到,自己在灾区竟然也会遇到生命危险。
“这是我带来的人,一定不能出事。”在那一刻,夏文博忘记自身的安全,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滚石方位,一边跑到司机视线范围内,挥手示警——事后他回忆,当时又是指天又是摇手,完全没有章法——司机还是看明白了示警,把车往后倒了一段。
夏文博和司机眼见无处可躲,就猫进了挖掘机的翻斗下面。还没完全藏好,一块大石头砸中翻斗,凹进去脸盆大的一块。夏文博吓得腿发抖。事后才知道,当时的余震足有6级。
最漫长和最煎熬的考验,要数北川撤离前两天。
因为天气炎热,尸体腐烂程度越来越高,整个北川弥漫着死亡和悲伤的味道。加之上游堰塞湖水位越来越高,有关瘟疫传播、北川封城、堰塞湖要决堤的言论越来越甚。是继续坚守北川,还是安全后撤,成为牵动前线和后方的最重要问题。
朱丹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年的销售指标,还有很多没完成。“如果北川封城,我们被困在这里,我今年的销售任务怎么办?”
开会过程中,志愿者欧阳华好几次出去呕吐。他当天回来后,把自己的鞋子扔了,洗了很多次手,还破天荒喝了很多酒。他一言不发。很多天后,大家才知道,他那天帮着清理遗体。在抬起一具遗体时,遗体的腿忽然掉了下来……
凌晨两点多,李标志打通了后方总指挥梁冶中的电话。梁冶中也在焦急地等待前线消息,他说:一定要保证志愿者的安全,但只要条件允许,能够多救一些人,多做一些工作,就要尽全力去抢救。
朱丹再一次感到有生命危险,是从北川撤离当日。当时朱丹带着一批志愿者在北川县城化工厂附近抢救。他听到消防队员对讲机传来“有余震,要溃堤,快撤”的声音,很快,有记者传来消息:堰塞湖可能要垮。
部队很快集中上车往外撤。三一志愿者余天羽扛着相机,和朱丹一起往外跑。在路上看到一辆部队的车,后排坐了5个人,司机旁边的副驾驶位置已经坐了3个人。朱丹好不容易上了车,回手再拉余天羽,却怎么也挤不进人了。余天羽跟朱丹挥手告别。那一瞬间,朱丹觉得脑子里像是电影中生死离别的画面闪过。
车子开了不到2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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